李员外顾不得喘气,急急道:“恩公!恩公饶命!”
这称呼让宋明月眉梢微挑。
李员外又磕了一个头,“恩公明鉴!小的姓李,本是临州府的绸缎商人,三年前带着家小来承天府做生意,被知府小舅子拿住把柄,逼着入了伙,专替他们销赃那些来路不正的货,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生怕说慢了就被打断:“小的虽替他们做事,但从未害过人命。那些经小的手卖出去的货物,得的银钱全部被曹坤拿走,还时时要被他们威胁,小的早就想脱离这火坑了。”
宋明月只淡淡道:“这便是你要说的?”
“不!不止!”李员外连忙道,“恩公,小的认得您的马车,这是我家庄子上的马车,想必李管事换参的商队就是恩公您。那半支参,救了我儿一命啊。”
此言一出,宋明月的眼中闪过讶异,居然这么巧。
李员外见她神色,知她想起了此事,更是激动,“不敢欺瞒恩公,小的独子前些日子危在旦夕。小的心急如焚,派了心腹在各城门口碰运气,恰好遇到恩公肯割爱,才救了我儿一命,此恩如同再造。”
他边说边又磕头,“小的知道,小的是罪人,但小的敢对天发誓,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小的从未直接参与。吴娘子她们拐卖人口,小的无力阻止,但小的也并非全无良心。”
他眼中含着泪,“这些年,凡是被她们经手发卖的女孩子,小的都会想办法截下来,都被悄悄送到了庄子上,教她们些手艺,不让她们再落入火坑。小的不敢说是什么大善人,但也想给子孙积点阴德啊。”
“你所言当真?”宋明月的眼神锐利。
“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李员外神情激动,“恩公若不信,可随小的去李家庄一看便知。庄子就在西边三十里,除了小的和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无人知晓那里真正的用途。小的只求恩公饶小的一命。”
他再次重重磕头,额上已是一片青紫。
宋明月沉默了片刻,她在快速地权衡。
车队带着这么多人,在官道上目标太大。
若有一个隐蔽的庄子暂时藏身,确实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但风险同样存在。
若李员外是假意投诚,庄子便是自投罗网。
她看向李员外,“李员外,我姑且信你一次去李家庄。若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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