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画,可以直接回房间。孟宴臣的书房就在旁边——依旧,两张桌子。
婚礼结束后的第一晚,欢欢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衣,发梢还带着点没干透的水汽,站在书房门口,看见里面那两张并排的桌子,忽然笑了:“宴臣哥哥。”
孟宴臣从后面走过来,顺手拿了条干发巾搭在她肩上,低头就着灯光,一下一下帮她擦头发:“怎么了?”
欢欢指了指桌子:“小学两张。初中两张。高中两张。美国还是两张。结婚了还是两张。”
孟宴臣手上动作没停,把毛巾往她发间又按了按:“你不喜欢?”
“喜欢呀。”欢欢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我就是觉得,我们好像一直都没有变。”
孟宴臣安静了一会儿,擦完最后一下,把毛巾挂到一边,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靠在她头顶:“也变了。”
欢欢转过头:“哪里?”
孟宴臣低头看她,笑意很浅:“以前我要送你回家,现在不用了。”
欢欢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整张脸都明媚起来:“也是。”
她转过身抱住孟宴臣,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孟宴臣低头,把这个吻接了下去,认真了一些,又很快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又带着笑:“欢欢。”
“嗯?”
“结婚证我今天看了八遍。”
欢欢愣住,随即笑得直不起腰:“你有病吧。”
“是有病。”他顺势把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语气笃定又纵容,“这个病,以后你负责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