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绝大多数,若不改革,后果如何,你这个受过帝王教育的人,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弘皙垂下眼,声音低沉却坚定:
“臣……能看出来。”
雍正点点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硬:
“那你就去和李卫一起实行新政吧,去完李卫那,就去田文镜那边,让朕看看你的实力。”
弘皙猛地跪了下去,声音微微发紧:
“皇上不怕臣的身份吗?”
雍正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外面造谣说朕害死了二哥,但二哥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这个一直跟着他的长子,并且二哥在咸安宫的时候时不时看望的人最清楚不过。”
弘皙心头一震。
他当然清楚——阿玛(胤礽)被先帝反复折磨,后来几乎精神失常,每天借酒消愁,身体早已垮了,根本活不了多久,人一旦没有精神气就是躯壳了,阿玛后期在咸安宫就是会喝酒的躯壳。
弘皙低声道:“臣……当然知道。”
雍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深沉的压力:
“你到了地方,若真有本事把地方发展起来,甚至能把朕推翻,那也是朕无能,被推翻是朕的命,朕认。”
弘皙跪在那里,脊背微微发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雍正抬了抬手,语气缓和了些:
“好了,起来吧。坐下,跟朕好好谈谈你的思路。”
弘皙慢慢起身,重新坐下,额角却已渗出一层薄汗。他定了定神,才开口道:
“皇上,新政的核心在于……”
两人就这样在西暖阁里谈了起来。雍正偶尔插一句,语气不急不缓,句句直指要害。弘皙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渐渐进入状态,思路也越发清晰。
西暖阁的谈话不知不觉间已经进行了很久。
雍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弘皙,眼中难得露出几分欣赏。
这还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真正能和人好好商量新政。弘皙不愧是当年皇阿玛亲自教导过的,虽然只教导几年,后来因为猜忌太子就不再让他继续学习,但底子还在。很多地方,他甚至能直接指出雍正政策里的潜在问题和风险。
两人从新政的利弊,聊到各地实际执行可能遇到的阻力,又从历史上的改革失败,聊到当下大清的隐忧……越聊越深,完全忘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