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陷阵是把好手,搞情报确实糙了点。但你的人别跟她对着干,有事多商量。她要是发火,你忍着。实在搞不定的,来找我。”
宇文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高尧康还站在舆图前,一动不动。晨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像一尊石像。烟已经灭了,但他手里还捏着那个烟头,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宇文虚轻轻关上门。
高尧康回到后院时,天已经大亮了。不是蒙蒙亮,是大亮,亮得院子里那只芦花鸡都开始满院子溜达了。他原以为赵福金还在睡着——她这些日子害喜闹得厉害,夜里睡不好,早上正是补觉的时候。
可他听见西厢房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走过去一看,赵福金正坐在窗前,对着一本摊开的账册,眉头微皱着,像在看什么让她头疼的东西。旁边站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金戴银,打扮得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城里有头脸的商家女眷。那妇人说话的时候,两只手不停地比划,跟指挥打仗似的。
“……这批蜀锦,张夫人那边要三十匹,王夫人那边要二十匹,都是赶着下个月寿宴用的。两位夫人说了,花色要鲜亮些,不要那些素淡的,寿宴上穿素的不吉利。还有那套红宝石头面,李夫人问能不能便宜些——她说上回在珍宝阁看了一套差不多的,比咱们便宜两成。”
赵福金一边听一边记,手里的毛笔在纸上刷刷刷地走。她不时抬头问两句,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问在点子上。
“那套头面,李夫人看的是哪家铺子的?什么成色?什么做工?你让她把东西拿来我看看,光说便宜没用,万一成色不一样呢。”
高尧康站在门口,没进去。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赵福金忙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月白色的褙子照得发亮。她的脸还是瘦,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嘴唇有了点血色。
赵福金看见他了,眼睛一亮,冲他招招手。那动作带着点少女的娇憨,不像个怀了孕的公主,倒像个叫他过去看作业的小姑娘。
“夫君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账——这匹蜀锦的成本,是不是算高了?”
高尧康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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