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一个打仗的,怎么知道这些?”
高尧康没说话。看着窗外。
宇文虚说:“算了。你不说,我不问。问多了不礼貌。”
他顿了顿。
“但有一条。我宇文虚这辈子,跟过辽人,跟过金人,跟过逃难的。只有跟你,觉得是在干正经事。干的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是改天换地的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儿,以前光想着怎么活。现在想着怎么变。值了。”
十一月二十八。重庆府。府衙后院。
高尧康在院子里站着。看着一棵树。那棵树是银杏,叶子全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往下落,铺了一地。
苏檀儿从后头走过来。脚步很轻,但高尧康听见了。
“高宣抚。”
高尧康回头。
苏檀儿站在那儿。穿着寻常的衣裳,青灰色的,不起眼。头发挽着,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跟张浚那个差不多大。
“雷公锯那边,已经开始用了。伐木场一天能出一千根料。造船坊那边,高兴坏了,说今年的船能多造二十条。”
高尧康点点头。
苏檀儿说:“还有一件事。”
高尧康看着她。
苏檀儿说:“我想在外头建几个工坊。专门加工锯好的木头。做门窗,做家具,做房梁。卖到荆湖去。卖到两广去。那边木头贵,咱们这边便宜,中间的差价能赚不少。”
她顿了顿。翻了一页本子。
“赚的钱,三成归格物院。三成归军费。三成归联号。一成给雷师傅他们分红。雷师傅拿大头,徒弟们分小头。谁出力谁拿钱。”
高尧康说:“你想好了就行。不用问我。”
苏檀儿看着他。看了几秒。
“你不问问赚多少?万一赔了呢?”
高尧康说:“你管钱,我放心。赔了算我的,赚了算大家的。”
苏檀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跟月亮似的。
“高尧康。”
“嗯。”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高尧康没说话。
苏檀儿说:“佩服你信人。信了,就全信。不猜,不疑,不试探。跟人共事,最怕的就是这个。你偏偏做得最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皂角味。
“我苏檀儿,这辈子没跟错过人。以前没跟错,以后也不会错。”
她转身走了。走得很快,裙角都飘起来了。
高尧康站在那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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