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尘那句“我回来了”,萧灵儿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满心的心疼、追问与责怪统统咽回肚子里,只是双手紧紧捧着萧尘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寸步不离地跟在担架旁。
与此同时,落后半个身位的另一副担架旁,红袖也已快步迎了上去。
当看清柳安双目紧闭、满身染血的惨状时,红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脚下更是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他……他怎么样了?”她白着脸,声音发颤地问。
随行的御医一边跟着担架快步前行,一边沉声宽慰道:
“姑娘放心,柳公子肩头的断箭在行宫时便已取出,伤口也重新清理敷了药。只是他失血极多,内力又彻底耗尽,从离开西山起便一直昏迷未醒。好在眼下伤口没有再度大出血,脉象虽弱却还算平稳,暂无性命之忧。”
听到“暂无性命之忧”这几个字,红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可强忍着的眼泪却再也憋不住,决堤般涌了出来。
她胡乱抬手抹去泪水,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柳安被固定起来的右肩。眼看快到前院月亮门,她连忙低声提醒抬担架的羽林卫:
“当心,前面有门槛。右侧千万托稳些,莫要让他的肩头受力颠簸。”
几名羽林卫闻言,立刻放缓了脚步,稳稳地跨过门槛。
相比于两个红了眼眶的姑娘,随行在一侧的柳含烟则展现出了身为长嫂的沉稳与果断。
她没有在府门外浪费半句口舌,而是直接领着队伍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沉声向沿途的下人们发号施令:
“速去将西院正房与东厢的门全部打开!”
“热水、药炉、剪刀,还有干净的布带,立刻备齐送进去!”
“房中再多添几个炭盆。吩咐下去,地龙没有将屋里的寒气彻底驱尽之前,谁也不准解开他们身上的护创布带!”
“是,大小姐!”府内下人们有了主心骨,立刻有条不紊地分头行事。
在柳含烟的调度下,两副担架一前一后平稳地穿过前院,径直送入西院。随后,萧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正房,柳安则被送入了相邻的东厢。
正房的床榻前。
御医先是细细检查了萧尘胸腹间的伤势,确认这一路颠簸并未造成二次出血后,这才拿起剪刀,小心剪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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