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手推了一下我的额头。
不重。
但碰到了。
我退了半步。
他笑了。
“怎么，怕了？”
“够了。”
声音不是我的。
是身后的。
赵越的笑僵住了。
他往我身后看。
刘老师站在三米外。
旁边是教导处的吴主任。
再旁边——是两个穿制服的人。
赵越的脸色变了。
“你——”
“赵越同学。”吴主任走上来，“有人举报你偷拍未成年人照片并在网络散布。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举报？谁举报的？”
赵越看着我。
“你——你设计我？！”
我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
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时间在跳动。
“偷拍是你亲口说的。更衣室是你亲口说的。‘跑到天边也能找到你’是你亲口说的。”
他的脸从红变白。
“你——你疯了？”
“你推了我。”我说，“当着两位老师和两位警察的面。”
他的手垂下来。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走廊那边传来。
急促的脚步声。
“我儿子呢？！”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西装，皮鞋，肚子微凸。
赵越的爸爸。赵建军。
他冲过来，看了一眼两个穿制服的人，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怎么回事？”
他看着吴主任。
“吴主任，什么情况？我跟你们胡校长可是老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