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是没防,是防不住;不是没想,是越想越空。
羞,愤,恨,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可再恨,再不甘,他只能坐在那儿,眼睁睁看着:奴隶反戈,贵霜兵倒成一片,城墙下血混着沙,糊了一地。
他连个念头都蹦不出来。
或许,真就只剩站着等破城了。
“将军!将军!”
坎贝尔的声音撞进耳朵里,特尔南猛地一颤,扭过头。
坎贝尔满头汗,嗓子哑了:“底下快没了!得想法子啊!”
特尔南长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肩头塌下去半截。
“我想……可眼下,真没招了。”
他声音发干,像砂纸磨过铁锈。
坎贝尔见特尔南脸色发白、手指微颤,话说到一半便卡在喉咙里,眼神飘忽不定,心知再拖下去只会误事。
他略一抱拳,动作干脆,不带半分迟疑。
……
“将军,末将斗胆代行调度。”
话音未落,坎贝尔已转身下令:凡能调遣的兵卒,尽数召回;
余者原地驻防,不得擅动。外头被俘的、倒下的,已是既定之事……命悬一线,谁也顾不上了。
待号令逐级传下,各营依序归位,军令如流水般顺畅推行,特尔南才缓缓吸进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他抬眼望向坎贝尔,目光沉沉,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坎贝尔只轻轻颔首。此时无声,比千言万语更明白。谁也没料到这步田地,更没人想走这一遭。
眼下能做的,不过是少错一分,多撑一刻。
本以为困守日久,士气将尽,谁知又过两日,一名传令兵策马撞进营门,甲胄未解,喘息未平,只撂下一句:“摩德尔到了!”
……十万战兵,五万役夫,星夜兼程,已至百里之外。
人虽未至城下,消息却如火燎原。守军眼中重燃光亮:费尔干纳城可筑!城垣立起,便是凭险而守的根基;
有了根基,才谈得上反制云凡。
这消息,云凡那边也早得了。
此前半月,他已将特尔南残部死死压在费尔干纳城内,寸步难移。
同时,斥候如网撒出,三日之内,盆地四围山口、隘道、水驿,尽数纳入掌控。
风吹草动,皆入耳目……不是靠人探听,是鹰唳盘空,是苍隼掠影,是费尔干纳上空那几双不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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