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线慢慢划。图很细,连溪流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费尔干纳盆地就两个小城,守它干啥?
丢了,不伤筋;占了,不增肉。硬是派重兵卡在这儿,倒像故意把力气往虚处使。
他指尖顿住,眉头锁紧。贵霜人做事向来不按常理,越反常,越得提防。
正想着,他侧身看向庞德。
庞德一怔,立马站直,神情肃然:“主公?”
“哨兵全撒出去,”云凡语速不快,字字落定,“往前五里、左右各三里,一个不留。这儿静得太假……他们要动手,不会等咱们敲锣打鼓进城。”
庞德没多问,只应一声“喏”,转身就去调人。
一队队斥候如水入沙,悄无声息地散进旷野。
云凡扫了一眼哨兵的站位与神态,下巴微点,眉间紧绷的线条这才松了一寸。
真要是被人摸了后背、丢了大脸,他怕是得立刻带人撤出这片地界……毕竟脚下踩着的是贵霜的地盘,冒进半步,都可能把整支队伍拖进死局。
人越打越少,若再被追着咬,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
占下的城池再多,也填不满敌境里的补给窟窿。这念头在他心里压得沉,没说出口,却比刀子还利索。
其余将领默默颔首,没人开口,算是应下了。
只盼这一趟,能顺当些。
云凡没再多言,转身下令,全军继续向费尔干纳盆地腹地推进。
同一时刻,费尔干纳城内,几盏油灯昏黄摇晃,几张粗木板拼成的桌子边围满了人。他们想的事,和云凡正走的路,竟撞在了一处……怎么把特尔南掀翻。
特尔南的鞭子早抽烂了他们的脊梁骨。不是一天两天,是一年又一年;不是一回两回,是日日压榨、月月透支。这些人本就是奴隶,身子骨早已磨到脆边,再熬下去,只剩一个字:死。
谁都不想闭眼,所以才聚在这儿,等一个活法。
人群中,有威信的不多。一个老者早被特尔南亲手处置了;另一个,是叫“小二”的年轻人。没人知道他真名,只认这个代号……干活利索,挨打不吭声,帮人藏粮、替人挡鞭,久而久之,话就有人听了。
“小二哥,这事……你拿个主意?”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眼神里没试探,全是等着落锤的焦灼。
小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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