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的国势,举世无双——这话不是吹嘘,是中亚商旅亲眼所见、各国使节亲口所言,连贵霜驿馆里的老马夫都常蹲在墙根下咂嘴:“楚人打铁的声音,隔着三条街都震得碗里汤晃。”
旁的强邦倒也不少:贵霜、安息、波斯、罗马、埃及,五国并立,如五座山横在西域以西。可若论筋骨气力,它们加起来,也难与大楚比肩。
贵霜人总爱说“天下第一”,但那“第一”二字,向来是裹着十几个小国进贡的驼队、几十支附庸部族的刀弓才念得出口的。如今那些小国被楚军犁了一遍又一遍,残旗断甲堆在戈壁滩上,贵霜王廷却迟迟未调一旅精兵西援。消息传开,草原上的牧人就摇头:“鹰飞远了,爪子松了。”
特仑苏自以为大宛地广人稠,离长安万里,楚军鞭子再长,也抽不到玉门关外。可事实是,楚军铁蹄踏过葱岭隘口,不过三个月,大宛王宫檐角的铜铃便换成了楚式云纹风铎。
陆议没摆架子,只将战局来龙去脉,一条条摊开讲给特仑苏听:哪支骑队破了赤谷水营,哪支步卒截了汗血马道,哪封密报从疏勒直抵敦煌……话音未落,特仑苏已面色惨白,身子晃了三晃,侍从慌忙扶住他胳膊,才没让他一头栽倒在金砖地上。
“大楚……竟至于此?”他声音发颤,像绷到极致的琴弦。
再打?王城外三十里,楚军新编骑兵已列阵待命,马蹄扬起的尘土,日日飘进王宫后苑。
“唉——”
良久,一声长叹从他喉头滚出来,沉得压弯了殿角铜钩。他解下腰间金鞘短剑,亲手交到陆议手中:“大宛降了。”
不是求饶,是认命。
诏令即刻传下。楚军新军兵团拔营东进,铁甲映日,如一道黑浪漫过绿洲。为表诚意,特仑苏又献战马千匹,其中二十匹通体赤红,颈背汗出如血,正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众将围上前,眼睛齐刷刷亮起来,像夜里骤然点亮的二十盏灯。
这马,是活的传奇。汉时飞将军李广射虎用的箭,是它驮着奔袭;当年吕布横戟辕门,胯下赤兔便是这般神骏——史书虽未明写,但凉州老马倌咬定:“赤兔不流汗,汗血马不低头,同一种脾气!”
武帝时,曾派使携黄金万斤西去求购,来回三年,仅得六匹。如今特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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