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子诏书所授!你若敢坑杀我族将士,朝中御史明日便会上章弹劾,百官唾骂!”
徐庶立于云凡身后,亦忍不住开口劝道:
“都督,如今主公已迎奉天子,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损都督清誉啊!”
云凡闻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正因天子一味姑息,才纵得这群豺狼践踏我汉土、屠戮我百姓!”
“这些胡虏南下,烧杀劫掠,不杀,如何平得了这满城冤魂之怒?!”
他一步跨至垛口之前,朗声喝问:
“诸位父老,可愿听我一言?”
话音落下,城下万千百姓齐刷刷抬头,目光灼灼望向城楼。
自董卓乱起,关中三辅屡遭兵燹,十室九空。
能活到今日的百姓,早已被战火烧得心硬如铁,麻木如石。
先是李傕郭汜肆虐,再是曹操征伐,如今又是刘备军入驻。
虽经半年抚慰,人心却仍未真正归附。
可这一次,胡骑铁蹄踏破边关,百姓仓皇入城,日日蜷缩墙角,耳闻哭声,目睹断肢,人人与胡虏皆有刻骨之仇。
因此,这位力挽狂澜、驱退敌寇的将军,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寻常武将,而是救命的指望。
云凡立于风中,声音洪亮而沉实:
“我知道,自董卓之后,关中大地便再无宁日,民不成民,国不成国。”
“我军初至,尚未安顿百姓,胡骑便已破门而入!”
“这北境失守之责,全在我云凡一人身上——身为司隶校尉,未能拒敌于塞外,致令胡马饮渭水、刀锋指长安,是我失职!是我失德!今日,我云凡,向诸位父老,赔罪了!”
言毕,他双手高举过顶,深深一揖,脊背弯成一道谦恭而沉重的弧线。
城楼上,陆议、徐庶等人俱是一震。
私下认错易,当众担责难——这一拜,史笔会记,朝堂会议,天下人更会看在眼里。
可云凡,何错之有?
徐庶喉头一哽,急步上前,声音发颤:
“都督万万不可啊!”
城下百姓见状,无不瞠目结舌。
这位将军,竟与旁人迥然不同。
那些割据一方的诸侯,谁曾低头看过黎庶一眼?
可眼前这人,却因肩头担着千钧之责,俯身向百姓致歉?
人群中几个儒生听得真切,当即扬声高呼:
“将军何罪之有?快请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