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悄然颔首。
此人未必是狂傲,倒更像是满腹锦绣却迟迟未逢伯乐。
这般惊人才学,自有其傲骨在身。
再细观其举止,不谄不躁,不单是才气逼人,心性也端方沉稳!
话音未落,屏风后忽传来一声清越柔婉的询问:
“既然这位先生两首皆为绝句佳构,那今日诗会的魁首,究竟该定谁家?”
此言一出,满厅士子如梦初醒!
对啊!
陈琳震惊归震惊,
他们可是冲着抱得美人归来的!
眼下局面突变,这诗会,还比不比了?
陈琳闻言,唇角微扬,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哂:
“连我都写不出这等句子,你们还凑什么热闹?”
“依我看,不必再比——这位先生,便是今科诗魁!”
厅中诸生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心头泛起一股憋闷。
大老远赶来赴会,笔墨未展,纸砚未温,这就定了胜负?
那锦袍青年霍然起身,冷笑出声:
“陈公,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我等正经赴会,倒被个半道闯入者截了先机!”
“纵使诗作再妙,也得容我等亲眼过目、亲口品评,方知高低!”
陈琳抬眼望去,眉头一蹙。
此人乃许攸之子,名唤许晖。
袁绍帐下谋士派系林立,彼此掣肘,他与许攸素来不对付。
他眸光一冷,反唇相讥:
“你不服?那便将先生墨迹公之于众!”
“来人——把云凡先生的手书挂出来,叫大家瞧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