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紧,哪有工夫陪他们吟风弄月?”
云凡摇扇一笑:
“咱们押着几十船粮入冀州,能瞒过世家耳目,难道还能骗过袁绍探子?”
糜竺摇头:
“断不可能。”
云凡颔首:
“既然瞒不住,越是躲着藏,越叫人生疑——以为咱们暗藏杀机!”
“不如敞亮登门,敲锣打鼓告诉袁绍:我们来了,专程卖粮!”
“既想让他听见风声,陈琳这场诗会,不正是现成的扩音筒?”
“可……”
糜竺一时语滞:
“袁绍容得下?”
云凡笑意渐深:
“他当然不容——可身为一方诸侯,他会帮世家捂着这事?”
“他帐下谋士不少,早该看出咱们图的是什么。”
“最可能的路子,不是通风报信,而是抢在世家前面,先咬一口肥肉!”
糜竺瞳孔骤缩:
“卓方,你是想借袁绍的手,剜世家的肉?”
云凡折扇一合,朗声而笑:
“不止剜肉,还要抽筋!”
“他若不上钩,咱们怎么套他?”
“走!大大方方进府,先让袁绍知道——云某人,来了!”
糜竺苦笑摇头。
这妹夫胆子真是生铁铸的!刚踏进敌境,就敢掀旗亮相;
还要把袁绍拉进局里当刀使?
真不是凡人!
云凡收扇轻挥:
“既是诗会,子仲兄、嫣儿姑娘、子明,随我入内。”
“叔至,带人在外候命!”
陈到抱拳肃立:
“诺!”
话音未落,他已率众列于府门外;云凡则携糜竺等人,拾级而上。
甫一跨过门槛,门侧家奴便扬声高唱:
“徐州糜氏,到——!”
一行人缓步穿庭,唱喏之声此起彼伏,层层递进。
云凡执扇徐行,神态从容;糜竺却悄悄攥紧袖口,指尖泛白。
众人步入正厅,只见数十张漆案铺排有序,每案前皆端坐一名士子。
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扫来——
当中一位锦袍青年忽而冷笑出声:
“徐州糜氏?不就是贩粮卖布的商户?”
“商人掺和什么诗会?”
士子话音刚落,满厅哄笑如沸水翻腾。
“这是雅集,不是市集!”
“癞蛤蟆扑灯——烧得慌!”
“怕不是来卖货的,顺带讨个老婆?”
糜竺脸色骤然沉下,眉间凝起一层寒霜。
云凡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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