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侧耳听着,眉峰微蹙,忍不住开口:
“陈公,主公尚未抵下邳,怎说中计?”
陈宫惨然一笑,枯掌攥紧袖口,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
“奉先中的,不是眼下这局!”
“是早埋在寿春的伏笔啊!”
“那时云凡不动声色,只遣心腹悄然落子——便叫陈登稳稳攀上了主公的信任之梯!”
“如今火候到了,这枚棋子,终于烧穿了我军命门!”
“偏在此刻发难,岂非刀悬颈上?”
他心头翻涌,只觉云凡谋算之深,竟似能掐准人心跳动的节拍!
彼时云凡未见陈登一面,未通一纸密信,却随手布下一着冷棋,便撬开了信任的闸门——何等缜密如织、静水深流?
吕布嘴上未言,可自寿春回营那日起,心底那杆秤,早已悄悄往陈登那边倾斜!
有此二人暗中推手,他还能如何破局?
不怕对手强如天神,最怕同袍蠢若朽木。
念及此处,陈宫仰天低喟:
“云凡此人,智近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