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焦急而嘶哑。
“我们被压制了!车陷住了,出不去!”
“我们也是!对方火力太猛,至少有两个人用的是轻机枪!露头就死!”
绝境。真正的绝境。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车陷住了,敌人是专业的作战小队,人数和火力都占绝对优势。而他们,两辆车,七个人(包括三个俘虏),一个重伤,一个记者失踪,弹药有限,体力透支。
“准备弃车。”赵铁军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以车为掩体,建立防线,拖延时间,等待天亮。天亮后,对方的无人机和热成像优势会减弱,我们或许有机会突围。”
“突围?”对讲机里传来老猫苦涩的声音,“头儿,咱们能撑到天亮吗?子弹不多了,人手也不够,信使还受着伤……”
“撑不到也得撑!”赵铁军低吼,“执行命令!建立防线!优先保护信使!”
“是!”
陈北趴在车厢地板上,听着对讲机里的对话,听着外面密集的枪声,听着发动机过热的嘶鸣,听着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心跳。他摸了摸左肩的伤口,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一些,可能是失血太多,血压下降了。左腿已经完全麻木,没有知觉了。视线又开始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要死在这里了吗?像父亲一样,消失在阴山的某个角落,成为又一个被冰雪掩埋、被时间遗忘的传说?
他不甘心。父母的血仇未报,林薇生死未卜,严峰用命换来的真相还未大白,信使令和笔记本还在他手里,守夜人的传承还未继续……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死得这么无声无息,死得这么……毫无价值。
他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车厢内壁。手里的狙击步枪还有五发子弹。他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无误。然后,他看向赵铁军。
“赵叔,”他开口,声音嘶哑,但很平静,“给我***枪,两个弹匣。再给我……一颗手雷。”
赵铁军猛地转过头,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腿废了,走不了。”陈北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你们还能走。以车为掩体,建立防线,吸引火力,我留在这里,用***压制。你们从侧面绕,利用岩石和雪堆,摸到他们后面,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行!”赵铁军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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