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出来,当场一分不少地递过去,后面的人说话就不一样了。
几十斤山里顺手薅回来的东西,真换成钞票揣进口袋里,那感觉和自己挖回家吃完全是两码事。
一直忙到天彻底黑下来,院子才算安静。
杨小雨把门一关,回来先数筐里的货。
“这边别动,我重新过一遍。”
李向东揉着腰:“都挑两遍了,还挑?”
“你要困就回屋躺着,明早退货别赖我。”
“我啥时候说困了?”
李向东嘴上硬,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蹲下来帮忙。
最后真正能往县里送的,连刺老芽带猴腿、蕨菜加起来刚过百斤。
旁边另外堆着十来斤挑下来的次货,大部分并没有坏,只是梗老些,或者叶子张得大了点。
陈金花从屋里出来,看见那堆东西还挺心疼。
“这不都好好的么,扔了多可惜。”
“谁说扔了?”
杨小雨头也没抬,“晚上吃。”
“人家不要的你拿回来给咱吃?”陈金花说话带刺。
杨小雨抬头看她:“妈,这是老点,又不是馊了。咱自己上山掐回来还不是一样吃?要不明天你给我拿县里去,看看范思明肯不肯按嫩货给钱。”
“我就说一句,你十句等着。”
“那我总不能听着不吭声吧。”
眼看婆媳俩又要对上,李向东赶紧把那堆刺老芽端起来。
“行了,今晚就炒这个。我这都饿半天了。”
陈金花还想说两句,院门外已经传来陈宝国的声音。
“饭吃上没?”
“大舅来了。”李向东像见着救星一样,赶紧过去开门。
陈宝国进院以后先没往屋走,反而围着那几筐货看了一圈。
“嚯,还真收了不少。”
“大舅,你下午到底找了多少人?”
“没几个,就跟咱陈家那边几户递了句话。”陈宝国拿起一根刺老芽看了看,“我寻思第一天能整回来四五十斤就不错,这帮人动作倒快。”
“都是听大舅说真给现钱,人家才肯往山里跑。”
李向东这话说得陈宝国挺受用,把那根刺老芽往筐里一扔,
“别光顾着高兴。货收回来才算走一半,明天范思明真掏钱留下,那才叫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