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别进腰间,跟着众人往坡下走。
身后的冷库已经关严,只剩下机组沉闷的嗡鸣隔着墙传出来。
新房那边有人站在架子上喊着递灰,作业道上时不时响起铁锹碰石头的脆响,假植苗地那边也有人拎着桶来回走。
断崖山眼下看着还是乱,木头砖头堆得到处都是,可已经不用所有人围着一件事转了。
……
四方屯这边,天擦黑以后,各家烟囱里冒出来的烟刚刚压低,李昌明家的饭桌上却静得有点反常。
陈金花烙了几张苞米面饼子,又炖了一锅白菜,菜里没多少油,汤倒是不少。
李向东和杨小雨并排坐在炕沿边,谁也没什么话,李昌明更是从端碗开始就闷着头吃。
从县医院回来以后,他这几天一直这样。
以前陈金花从东家长、西家短说起,哪怕骂谁家的鸡钻进菜园子,他多少也会“嗯”“啊”地接两声。
现在却常常半天没个动静,弄得陈金花一个人说着说着都觉得没劲,心里那股火反倒越积越重。
今天也是一样。
陈金花刚数落完上午谁家的孩子把门口柴垛撞散了,一抬头,李昌明还在低头泡饼子,压根没接茬。
正准备再说两句,李昌明却突然朝李向东问了一句:“向东,我听屯里人说,断崖山那套冷库机器弄好了?”
李向东撕饼子的手顿了顿:“差不多吧,听说今天已经开起来了。”
“哦。”
李昌明也没再往下问,低头吃了两口白菜。
陈金花在旁边撇了撇嘴:“人家现在能耐大着呢,你还操心人家冷库干啥?再过两年,兴许连林场都装不下他了。”
李昌明像是没听见,过了一会儿才又问:“也不知道小涛的胳膊咋样了?”
这一次,连杨小雨都抬起了头。
李向东没有接话。
陈金花手里的筷子先放下了:“咋的,你还惦记上了?”
李昌明大概也觉出这话不该问,可已经问出来了,便含糊说道:“没啥,就是寻思他肩膀不知道好点没有。”
“好不好跟你有啥关系?”陈金花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在医院伺候那几天还没伺候够啊?人家现在在断崖山吃得好住得好,又有他哥护着,轮得到你跟这瞎操心?”
李昌明捏着筷子没接。
陈金花最烦的就是他这副闷葫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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