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出来了?”
“师父铺子里那台大鼓风机,也是皮带带的。”
“一个理。”李大山抬手拍了拍压缩机侧面的皮带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闷响,“电机转起来,靠两根皮带带它转。”
说完,又朝李向涛那条伤臂瞅了一眼,嘱咐道:“看可以,今天不准伸手。真要闲得难受,去那边木料堆里给我挑几块硬木垫子过来。”
“这个能干。”李向涛转身便往木料堆走。
李向阳没拦着。
搬木块用不着右肩发大劲,比让他围着机器干瞪眼强。
能看出来弟弟对这些机械的东西感兴趣,李向阳也乐见其成。
几个人这边正准备卸车,顾师傅也带着施工队的两个人从冷藏间里走了出来。
顾师傅手里拿着把抹子,袖口挽得高高的,身上全是水泥灰。
“来了?”
“来了。”李大山朝水泥机座看了一眼,“老顾,你们这底座按我前几天给的尺寸留的吧?没给我弄歪吧?”
顾师傅把抹子往桶里一扔,从口袋里扯出个卷尺扔过去:
“你自己拿尺量!我们盖房子的可不敢碰你们机修所的瓷,到时候装不上别赖我墙砌歪了。”
“你还有不敢碰的?”
“机器坏了你们修,墙倒了我修,各管各的,省得落埋怨。”
两人明显早就熟络,见面便互损了两句。
李向阳没掺和,叫上几个年轻小伙,从料堆里拖来几根粗松木料,在水泥机座旁边搭建简易三角架。
倒链挂稳,钢丝绳从压缩机底座下面穿过去,又有人从车斗往下铺了两根粗木方,防止设备下落时偏摆直接磕碎水泥台。
这台压缩机最重,几百斤的铸铁件,靠四五个人硬抬根本犯不上,一不小心还得砸伤脚。
准备好以后,李大山爬上车斗检查了一遍绳套:“下面的人让开点!别傻站着!小杜,先吃半链!”
站在下面的年轻机修工开始慢慢拉动倒链。
咔哒、咔哒。
随着棘轮一声声脆响,黑沉沉的压缩机一点点离开车板。
最初只是抬起来一条缝,下面的人立刻将垫木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