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进盆里。”
李向阳看了他一眼：“说明你在它心里，确实还赶不上一盆苞米面糊糊。”
“我伺候它这么些天，连盆糊糊都比不上？！”
“差得还挺远。”
韩德山被呛得一愣，随后自己也跟着笑开了。
李向阳离开断崖山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可顺着山谷走上一圈，他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每天都在发生变化。
作业道向东拓宽延伸了一大截，第一个排水涵洞动了工，冷藏间的主体框架也结实地拔地而起。
黑神话、乌骓、暴雪、鹿群、林蛙和池子里的老头鱼，都在这片山谷里找到了各自的秩序。
远处依稀还能听到清理危树的斧锯声，只是修路和盖冷藏间的人马已经陆陆续续散去，山谷渐渐恢复了傍晚应有的宁静。
整个断崖山就像一口沸腾了一整天的喧闹大锅，到了晚上，这锅盖才终于能够严实地压下来。
苏云霞已经站在地窨子门口，手里端着一只冒着滚烫热气的搪瓷大盆：“还在外面瞎转悠啥呢？！粥都给你们盛好了！”
晚晚依旧紧紧抱住坦克的脑袋不舍得撒手。
听到要吃饭，抬起小脸，又有些放心不下坦克：“大舅，坦克咋吃饭呀？”
“它吃得比你多多了。”李向阳走过去把小丫头抱起来，“你韩爷爷一会就给它拌热食。它那是肩膀疼，又不是肚皮疼。”
晚晚认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乖乖趴在李向阳的肩头上。
还不忘回头冲着李向涛叮嘱：“小舅，你看着坦克哦，别让它乱跑。”
“嗯。”李向涛应了一声。
没有再去乱碰那块翘起的铁片，只是耐心地将坦克引到铺满干草的棚子里，又在食槽旁放好了一整桶清水。
做完这些，他才跟着一起回到了地窨子里。
屋里的电灯早已拉亮。
炕桌不大，上面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大碴子粥、一盘咸菜疙瘩炒肉丝，还有一碟凉拌好的鲜嫩婆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