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县里和镇所之间,不好说话。
赵凯孤零零站在旁边,半边脸肿着,嘴里像含了苦水,偏偏还吐不出来。
陈宝国原本兴冲冲放下酒局,是来看李向阳笑话的。
结果笑话没看到,自己反倒被王守规当众敲打了一番,这会儿脸色比赵凯也好不到哪去。
王守规上前一步,跟肖所长握了握手,客气地说道:
“那就麻烦肖所长多操心了。回去之后,材料明细和线路方案跟我们这边对接一下。能明早备齐的,我们尽量明早备齐。”
肖所长连忙答应。
“王局长放心,我这边一定尽快办。”
李向阳也客气地将王守规一行人送到院门口。
王守规临上车前,又看了赵凯一眼,淡淡说道:
“赵凯同志,回去也替我给你父亲带句话。年轻人下基层办事,要多讲规矩,也要把公私分清楚。手里沾着一点权,就拿来压人,不是什么好习惯。”
赵凯脸色一白,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王叔,我知道了。”
王守规没再理他,上车离开。
李向阳站在院门口,看着林业局的吉普车顺着土路远去,又回头看了一眼鱼塘边已经立起来一圈雏形的鹿栏,心里那口憋了好几天的气,终于顺了不少。
赵凯想用接电这件事卡他的脖子。
可惜断崖山早就不是一个孤零零的地窨子了。
这里有冷泉鱼塘,有野生动物安置,有林下经济试验,还有林业局和林场的关系。
不是赵凯一个县电力局的小干部想伸手就能掐住的。
王守规一行人离开后,赵凯也灰溜溜地回了电力局那辆吉普车。
不过他没敢让司机直接开走。
基本的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今天已经够丢脸了,要是再把肖所长和王技术员丢在断崖山,自己先走,那他在基层电管所这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他憋屈地坐在车里等着,透过车窗看着院子里的动静,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这边,肖所长带着王技术员继续勘查线路,李向阳陪同。
陈发友厚着脸皮跟在后头,虽然没人主动搭理他,可他也舍不得走。
几个人沿着断崖山的地形仔细转了一圈,甚至还顺着山道,去半山腰那个刚复喷不久的冷泉平台看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