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把手里的围裙解下来:
“你那地窨子里,又是老虎又是熊的,现在又添个猫头鹰,快成动物园了。”
李向阳没再接话,转头看了一眼天色,问道:“几点了?”
李娟擦了擦手,说:“我刚去屋里看了一眼,差不多十点多了。按说这个时候,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
院子外头那群一直没散去的孩子们,突然发出一阵乱糟糟的欢呼声。
“新娘子来了!”
“新娘子来了!快看大红马!”
李向阳把身上的薄被掀开递给李娟,扶着扶手,挺直了腰板往大门方向看。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杨小雨了。
自从上次提亲之后,这女人就没在四方屯露过面。
李向阳心里盘算着,按日子推算,她肚子里那个不知是谁的种,现在怎么着也有五个月左右了。
他倒要看看,今天怎么遮掩那日渐隆起的肚子。
“噼里啪啦!”
门口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火药的硝烟味顺着冷风飘进院子。
大红马打着响鼻停在门前,车把式“啪”地甩了一个响鞭。
陈金花满脸堆笑地跑出去,手里抱着一条大红色的粗布。
她把红布的一头压在马车边上,另一头一直铺到正屋的门槛前头。
车帘子掀开。
杨小雨穿着一件极其厚实的大红棉袄,头上盖着红盖头。
在一左一右两个伴娘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踩着脚踏下了马车,稳稳地落在红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