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疯狂面前,都变得可笑渺小。他们终于明白,再不团结,等待他们的便是部落覆灭、断子绝孙。
兀烈台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不高却满是苍凉沉重:“现在,你们还觉得该争论谁当盟主吗?还是该想想,如何不让自己的部落从草原上消失?我也是金帐人,世子战死,我比谁都恨苍狼部迟援,但此刻,恨与争执无用,楚州人的刀已架在我们脖子上,唯有团结,才有一线生机。如今草原,唯有乌力罕,唯有苍狼部,能带领我们抵御这场灭顶之灾。”
无人应答,大帐内依旧死寂,只剩粗重的喘息与一张张惨白绝望的脸。兀烈台的话如重锤,砸醒了每一个人——他们已无争执的资本,唯有团结,方能求生。
乌力罕趁机猛地站起,脸色惨白却透着狰狞狠厉,眼底的疲惫怒火,尽数化为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环视众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都听到了!楚州人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葬的!给他们世子送葬,也要拉着我们所有人、整个草原陪葬!”
他手指帐外南方天空,仿佛能望见那支恐怖洪流:“六十万民夫搬空家底随行,近二十万骑兵一人三马,商人捐出棺材本买我们的命!他们的军民,根本不想活着回去,只想拉着我们一起死!”
他收回手指,重重捶在胸膛,铠甲哐当作响:“我们还有什么?只剩身后的圣山、手中的刀,还有这条不想断绝的命!我们已无退路,退是死,逃是死,唯有战,才有生机!”
“我乌力罕,苍狼部族长!”他眼神赤红,目光如利剑扫过众人,“我不敢保证能带你们赢,不敢保证保住所有人的命,但我发誓,联盟在,苍狼部就顶在最前面!要死,我乌力罕第一个死,我儿子巴图第一个死,苍狼部勇士第一个死!绝不让楚州的刀,先砍在其他部落兄弟脖子上!”
巴图猛地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吼道:“愿随父亲死战!愿为草原殉命!”苍狼部十几个勇士纷纷起身拔刀,刀光映着火光,齐声嘶吼:“愿随族长死战!绝不退缩!”
乌力罕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现在告诉我!你们是想像待宰的羊一样散开,被逐个砍死,让部落名字成为草原的笑话?还是抱在一起,在圣山脚下、祖灵面前,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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