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回答,就是回答。
王丰把这件事的全貌拼了出来——
瀚漠老魔有两个传人(至少两个),一个是“深渊”,一个是凌媛的父亲。可能还有凌媛的母亲,如果她也拜入了瀚漠老魔门下的话。
瀚漠老魔两百年前殒落。师门的权力出现真空。
凌媛的父亲和“深渊”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用不着问了。答案写在凌媛的沉默里。
弟弟死了。师妹带着孩子跑了。哥哥当了城主。
这种故事,他上辈子在史书里读过无数遍。换了修仙界的壳子,内核没变。
权力面前,血脉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
“我需要你确认一件事。”
凌媛抬头。
“你去沉渊城,是找答案,还是报仇?”
这句话落地之后,密室里安静了。
灯焰又跳了一下。凌媛的影子在墙上晃了半拍,然后定住。
她盯着王丰看了很久。久到王丰差点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有区别吗?”
“有。”王丰的语气没有起伏。“找答案的人会冷静。报仇的人会冒险。我需要知道你在关键时刻会做什么选择。”
凌媛的下颌线绷了一瞬。
“找答案。”
她没有犹豫太久就给出了回答,语速比平常快了一线。
王丰没有去判断这个回答有几分真。她说找答案,那他就按找答案来做计划。
如果到了沉渊城她变卦——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行。”他站起身。“天渊海的事,我心里有数了。剩下三天,你去做两件事。”
凌媛等着。
“第一,把你知道的关于沉渊城的所有信息——地形、防御、人员构成、城内势力分布——全部整理出来,不要遗漏。二十年前的信息也行,有比没有强。”
凌媛点头。
“第二,你之前说你母亲的血脉传承里有一套不完整的功法。把那套功法拿出来,让我看看。”
凌媛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套功法是魔道功法,和你修炼的体系完全相反。你看了也用不上。”
“我不用。”王丰把第三份加密玉简取出来,放在桌面上。“那副阵法图的核心部分,和天心系统的底层编码有28%的相似度。我怀疑设计阵法的人,同时研究过魔道和天心两套体系。你母亲的功法如果也源自沉渊城的传承,里面可能有我需要的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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