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剑,平平直直,向上挑出。
这一剑,无华丽招式,无磅礴异象,却藏着中正平和、镇御四方的极致意境。
军中剑道,从不追求飘逸洒脱、花哨异象,讲究的是一击制敌、稳守破局、以正克邪、以静破动。常年戍边御敌、沙场浴血,让萧琰的剑道多了一份家国厚重,多了一份沉稳担当,每一剑都脚踏实地,每一式都守心守义。
简简单单一道直剑,自下而上,稳稳撞入漫天青色剑幕之中。
下一瞬,天地间仿佛骤然一静。
漫天凛冽的青色剑气,层层叠叠的剑幕,在这道沉稳正直的玄色剑光面前,竟如冰雪遇暖阳、流水撞磐石,层层消融、片片溃散。
轰隆——!
极致内敛的力道轰然爆发,两股截然不同的剑道意境剧烈碰撞、交融、对冲。漫天风沙骤然炸开,四散纷飞,地面碎石尽数被气劲震得弹跳起来,又重重坠落,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杜心伍只觉一股厚重沉稳、无坚不摧的力道顺着剑身逆流而来,层层破开自己的剑气、震荡自己的内息。他全力施展的“长风尽揽”,竟被这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剑,正面破开、彻底瓦解!
他心头巨震,身形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落地,脚下细沙都深深下陷,足尖压出浅浅凹痕,掌心气血翻涌,虎口微微发麻。
而烟尘纷飞之中,萧琰依旧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稳如泰山。
他衣袍微乱,发丝轻扬,周身气息依旧平稳温润,无半分急促紊乱,手中玄铁长剑静静垂落,漆黑剑身沉静如初,仿佛方才破开绝杀剑势的,并非是他这一剑。
百余招酣战,杜心伍招招竭尽全力、极尽所能,剑势层层叠加、步步攀升,已然使出八成功力。
可萧琰,自始至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气息绵长稳定,力道收放自如,竟似依旧留有余力,未曾真正全力出手。
烟尘缓缓落定,风沙渐渐平息。
天地间重归清明,昏黄日光再次洒落荒原,落在二人身上,明暗交错。
杜心伍抬手收剑,青锋归鞘,动作洒脱利落,无半分滞涩。他望着面前沉静如水的萧琰,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与释然,久久无言。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轻笑出声,语气坦荡洒脱:“痛快!今日一战,杜某半生剑道桎梏,尽数破开。”
他行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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