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挨打。
效果立竿见影。
所有的卡车上的美军士兵全部跳了下来。没有人敢留在车上。从头到尾的每一辆卡车都在挨子弹。待在车上就是活靶子。
几千个美军士兵跳下了卡车,散布在了公路两侧的田地里。田地是低洼的。水稻田。有些田里还有水。士兵们趴在田里,泥水浸到了胸口。
第三辆谢尔曼坦克的驾驶员显然不想在公路上当靶子。他加大了马力。引擎嘶吼着。坦克从两辆被击毁的坦克之间的缝隙里硬挤了过去。朝新八里的方向全速冲。
碾过了大约一百米。
"轰。"
反坦克地雷。右侧履带断了。坦克一歪。停了。
公路被三辆瘫痪的坦克堵死了。后面的车队动不了了。
布鲁斯特在装甲指挥车里下达命令。
"步兵展开!朝新八里方向冲锋!迫击炮压制射击!"
八一毫米迫击炮架在了公路旁边。"咚咚咚"几发炮弹朝新八里的方向飞了过去。美军步兵从田地里爬起来。弯着腰朝前跑。
跑了大约五十米。
所有人都停了。
不是因为火力压制。是因为一种声音。
哗啦——
一种巨大的、厚重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翻涌的声音。伴随着一种低沉的轰隆声。像是远处有一列火车正在朝这边碾过来。但不是从公路上来的。是从东面。从山谷里。
正在冲锋的美军步兵停住了脚步。他们疑惑地朝四周看。枪也忘了举了。声音越来越大。地面在颤抖。不是炮弹的那种间断性的震动。是持续的。越来越强。像是大地本身在发抖。
布鲁斯特的副官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车顶上。他朝东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声音变了。
"看那边!"
他伸手指向了东面的一条山沟。
"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