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的声音在通话器里响了。在爆炸的回响中显得有些遥远,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报告损伤。"
各舱室逐一汇报。
前鱼雷舱:管道接头漏水一处,已堵漏。人员无伤亡。
前蓄电池舱:一组蓄电池的固定螺栓松了。正在加固。
中央指挥舱:一台仪表的玻璃碎了。深度计正常。舵机正常。
柴油机舱:之前的那处渗漏加大了。正在重新堵漏。
后鱼雷舱:无损伤。
没有致命伤。但再来几颗近距离的,钢板就可能承受不住了。
"驱逐舰方位?"谢尔盖问。
"方位一四零,距离约八百米。正在转弯。像是要回来再过一次。"
再来一次。
谢尔盖看着海图。
"右满舵。航向改一八零。航速三节。慢慢走。不要突然加速。突然加速会产生噪音。"
潜艇再次缓缓转弯。朝正南方向移动。
"嗞——"
声呐又来了。
------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是方天朔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驱逐舰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潜艇上方来回游弋。它的声呐每隔几秒钟就发出一次脉冲。有时候锁定了潜艇的位置,有时候被噪音诱饵骗走了几分钟。
谢尔盖在中央指挥舱里和驱逐舰捉迷藏。
驱逐舰从北边过来,他就往南走。驱逐舰转向朝南追,他就往东拐。每一次转弯都是缓慢的、无声的。航速从来不超过三节。电动机的功率压到了最低。
他利用了浅水的劣势。
"贴着海底走。"他对舵手说,"保持距海底五米。"
四十五米深的潜艇从五十米继续下降。五十二米。五十五米。距海底只剩下七米。五米。
海底的沙质地形会散射声呐的回波。潜艇紧贴着海底,声呐脉冲碰到艇体反弹回去的信号和碰到海底反弹回去的信号会混在一起。驱逐舰的声呐兵在耳机里听到的不是一个清晰的回波,而是一团模糊的杂音。他分不清哪个是潜艇哪个是海底。
驱逐舰投了第二轮深水炸弹。两颗。
"轰——!"
"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