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战场上用飞机大炮打我们。我们在金融市场上用他们自己的规则赚他们的钱——赚来的钱买武器、买装备、买粮食，再回到战场上打他们。这不是投机，这是以战养战。"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没有表态。但他的目光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一种专注的、计算性的注视。他在心里算账。
方天朔继续。
"第三。看空。"
"这场仗正在打，但肯定有结束的一天。朝鲜停战谈判迟早会启动。一旦谈判进入实质性阶段——也就是双方开始讨论停火线和战俘交换的时候——国际市场对战争的预期会急剧降温。战争预期一降，之前被炒高的战略物资价格就会一落千丈。"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条先升后降的曲线。
"期货市场还有另一种工具——看跌期权。英文叫PutOption。和看涨期权相反：你买入一份合约，赌价格下跌。如果跌了，你赚钱。跌得越多赚得越多。"
"我建议：在战略物资价格到达高点之后——大约在1952年上半年——开始买入看跌期权。到期日设在停战协定签署前后。等到停战协定一签，物资价格一落千丈，我们的看跌期权就能获得巨额利润。"
"一升一降。先做多，再做空。两头都赚。"
戎副部长忍不住了："方天朔同志，你怎么知道停战协定什么时候签？万一仗打了十年呢？"
方天朔看着他。微微一笑。
"戎副部长，停战谈判的节奏，在很大程度上掌握在我们手里。什么时候开始谈，谈多快，什么时候推入实质性阶段——我们有相当的主动权。"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沉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先在期货市场上吸足了看跌的筹码。等筹码布好了，再释放信号，推动谈判进入实质阶段。价格下跌的时间节点，在相当程度上是由我们控制的。"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炒期货。这是操纵市场。
而且——是用一个国家的战略决策来操纵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