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只有一声尖锐的呼啸——从北面的天空中划过来的、越来越响的、最后变成刺耳尖叫的呼啸——然后,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集结地域的中央炸开了。
155毫米。
将近五十公斤的高爆弹头砸在冻硬的泥地上,炸出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弹坑。冲击波朝四周扩散,把三十米内的帐篷掀飞,把站在附近的士兵掀翻在地。弹片呼啸着飞出去,打在卡车的钢板上叮当乱响。
第一发之后,所有人愣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第二发来了。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第六发。
六发155毫米炮弹几乎同时落地——因为六门155榴弹炮是齐射的。六团火球在集结地域里接连炸开,把刚才还在排队的步兵们炸得四散奔逃。
紧接着——105毫米的来了。
二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像暴雨一样从天上泼下来。不是一发两发——是几十发同时在空中飞行,落点覆盖了整个集结地域和周边两百米的范围。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不是一声一声地响——是一种持续的、不间断的、像是大地在咆哮的轰鸣。地面在不停地震动。每一秒都有新的弹坑炸开。每一秒都有新的火球腾起。硝烟、泥土、碎片、火光,搅在一起,把整个集结地域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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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默被卫兵拉下了指挥车,摔在了一个壕沟里。
一发105毫米炮弹落在指挥车旁边五米的位置。指挥车的车门被弹片打穿了。挡风玻璃碎了。车顶上的天线被炸飞了。
帕尔默趴在壕沟里,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在他的钢盔上。
"炮击!!哪个方向!"他朝旁边的参谋吼。
"北面!北偏西!"参谋趴在地上,用指南针和炮弹来袭的角度大致判断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