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电!"
方天朔接过电报。
电报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志司通报:敌于一月二十五日起,在全线发动大规模反攻。西线为主攻方向。今日,敌已攻占水原。我西线部队正在汉江以南组织防御。各部加强戒备。——志司作战部。"
方天朔把电报看了两遍。
一月二十五日。
昨天。
他昨天中午还在北京,和首长汇报防川港的方案。那个时候,前线已经打起来了。
水原,今天就丢了。
一天。从霹雳行动发起到水原易手,只用了一天。
李奇微的手,比他想象中更快。
方天朔靠在车厢壁上,望着对面那盏摇晃的马灯。
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第四次战役。
马上要来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转。
汉江南岸的防御部署。五十军和三十八军的阵地。横城方向的战机。砥平里那颗钉子。李奇微的磁性战术。礼拜攻势的七天窗口期。
这些是他从前世带来的记忆。
第四次战役,历史上是志愿军最艰难的一场防御战。八十七天。歼敌七万八千。自身损失五万三千。一比一点五的交换比。汉城第四次易手。战线被推回三八线。
但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志愿军有了更好的冬装。更充足的弹药。更多的火炮。更完善的后勤储备点。更强的防空火力。
还有——他。
火车一声长鸣。
闷罐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向前奔去。窗缝里灌进来凛冽的寒风,带着鸭绿江上冰凌碰撞的声音。
方天朔裹紧大衣。
他知道,从踏上这趟火车的这一刻起,他就从南亚那盘棋,回到了朝鲜这盘棋。
一盘更大的、更凶险的、容不得半点闪失的棋。
李奇微在等着他。
范弗里特在等着他。
而他,也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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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罐车摇晃着,钻进了一月二十六日最后一抹暮色里。
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哐当。哐当。哐当。
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寒夜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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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君子里金矿。志愿军司令部。
闷罐车在夜里摇晃了一整宿。
天亮的时候,方天朔从车厢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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