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转弯,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你有这关系咋不早说呢!那啥——兄弟你以后罩着我呗!"
山东战士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罩……罩你啥?"
"多在我们团长面前美言美言嘛!就说我这个人啊,打仗勇敢、训练刻苦、团结同志、尊重领导——"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起劲,"回去我给你整两瓶酒、两包烟!好烟!缴获美国人的骆驼牌!"
方天朔靠在坑道壁上,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
"不许拍马屁走后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坑道里回音好,两个战士都听到了。
东北战士吓得一缩脖子:"方……方参谋……"
山东战士倒是不怎么怕,咧嘴笑了笑:"方参谋,俺又没答应他。"
"都睡觉。"方天朔说,"明天还有仗打。"
两个人不敢再聊了,各自钻进了睡袋。
方天朔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第四野战军的部队,军级和师级的首长,大多是南方人,很多是江西、湖南、湖北人,跟着红军从南方一路走到北方,是长征过来的老骨干。团级和营级的军官,大多是山东人——抗战时期在山东根据地成长起来的,四五年之后随大部队去了东北。连级、排级和普通战士,则大多是东北人——解放战争中在东北参军的翻身农民和城市青年。
这就是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