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具具蒙着布的尸体被抬到一旁,心里又沉又痛。
他行医一辈子,见惯生死,可每次看到这么多年轻士兵没了性命,还是难受得厉害。
府衙里,江霖霖和她爹娘也忙得团团转。
江父这会儿正带着人登记各家情况,安抚百姓情绪。
江母带着几个妇人,在家属院里熬粥、烧水,准备给守城门的兵卒送吃的。
江霖霖跟着忙前忙后,登记伤员家属,传递消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霖霖,这边又送来几个伤号,你把名字记一下。”
“好。”
江霖霖拿起笔,手都有点抖。
她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心里一直想着温衍。
温衍在最前面打仗,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埋头做事,用忙碌压下心里的慌。
府衙外时不时传来百姓的哭声,有人家男人在隘口当兵,至今没消息,一家人都在门口哭着等。
江霖霖看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幕府里更是乱成一锅粥。
夏文渊负责粮草调配,从早上到现在没合过眼。
夏知予跟着打下手,清点粮草数目,核对伤药数量,安排人往隘口送物资。
“知予,这批箭矢赶紧让人送过去,隘口那边快不够用了。”
“知道了。”
夏知予抱着单子往外跑,额头上全是汗。
她心里惦记着温昭一行人,也惦记着温叙,更惦记着城外打仗的所有人。
她只能盼着战事别拖太久,别再有太多人受伤。
城里一户普通人家,男人也被征去守城,家里只剩下女人和两个孩子。
女人把孩子搂在怀里,坐在炕边不敢出声。
窗外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清清楚楚传进来,吓得孩子缩在娘怀里哭。
女人捂着孩子的嘴,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不敢点灯,不敢开窗,就这么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隔壁邻居也一样,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哭声。
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谁也不知道家里男人能不能活着回来。
整个靖朔城,都被笼罩在恐惧里。
温家院子里,沈兰芝、温叙、杨金英、青禾、石勇都没睡。
几个人坐在院子里,谁也没说话,就竖着耳朵听城外的声音。
喊杀声从白天到傍晚,又从傍晚到深夜,一直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