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组织下一句话,"我觉得冥冥之中差了一点东西。就像……离天只有三尺,但脚下没有路了。能看到天,能感觉到风,但是就是踏不出那一步。"
画家没有说话。他看着前方那些零星的灯火,脸上的表情在夜色中看不分明。过了好几息,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声很短,不重,更像是一口气从鼻腔里渗出来的那种。"所有走到半神巅峰的人,都是这种感觉。"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从自己的经验里把那些话捞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才放出来,"看得见路,但是脚下踩不实。摸得到天,但手指伸过去总是差半寸。"
花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画家把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也转过头看了花阴一下。
米白色的风衣在夜风里微微拂动,他的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浅淡的边线,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清晰。"跨不过去的人,就卡在这里一辈子。跨过去的人,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跨过去的。"
他把视线收回去,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每个人自己的路,只有自己知道该怎么走。别人告诉你方向也没用,那条路长在你自己脚下。"
他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了。两个人在伤兵营门口站了一会儿,各自望着前方不同方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