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白蝶转身走了。
他走出指挥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外面的空气比帐篷里凉了很多,带着一股泥土和硝烟混合的腥味。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沿着营区里那条被来来往往的脚步踩得硬实的土路向东走。
伤兵营在营区最东侧,那里搭了十几顶行军帐篷,医疗兵们正进进出出。
他要去那里,用生生不息和苍白的迷蝶替那些受伤的半神稳住伤势。暗箭和天戈的人伤势都不算致命,但如果不及时处理,后续战力恢复会慢很多,在这种战况之下,任何一点高端战力的折损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走得不快。
那条路不太长,从指挥部到伤兵营,正常步速大约要走一炷香。
他沿着路边走,避开那些正在搬运物资和伤员的人群,偶尔有人认出他来,会停顿一下,侧身让路,他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被炮火震塌了一半的土墙旁边时,他停住了。
土墙后面有一小片空地,那片空地在布防的时候应该被清理过,但清理得不算彻底。
墙角处还残留着一丛低矮的荆棘,枝条交错缠绕,上面开着几朵细小的花。
花很小,花瓣单薄,颜色在紫色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说不清的色调,像是原本是白色的,被月光的紫色染透了,又像是原本就是紫色,只是比月光更深一层。
他站在那丛荆棘面前,没有动。
四周的人声渐渐远了,仿佛他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风还在吹,但吹到他那片区域的时候就失去了力气,只是轻轻拂过那几朵小花的花瓣,让它们微微颤动。
他蹲了下来。
膝盖弯下去的那一瞬,他感觉到了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不是那种打了一仗之后的累,而是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体内一直被压着,压了很久,到了这一刻忽然撑不住了,往下沉。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朵花的花瓣。
凉。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上岛清川。
那个女孩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血腥和惨叫,相反,浮出来的画面很安静——她坐在某个房间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画面变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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