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变强了,是变得不一样了。像汽油换成了航空煤油,烧起来更烈,更冲。他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白布下的窥探之眼全力运转。他看到了。
他看到他们的体内有一条一条的金色细线,从心脏出发,延伸到四肢百骸。那些细线不是血管,不是经脉,是圣血在流动。
圣血平时是沉睡的,藏在血液最深处,藏得连主人都感觉不到。现在它们被唤醒了,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它们的能量取代了灵力,更狂暴,更难控制,但威力更大。花阴看懂了。原理很简单——用灵力去刺激圣血,让圣血暴动,产生一种更原始、更暴戾的力量。就像用打火机去点汽油,一点就着。
花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小孩子看到新玩具时的光。他闭上了眼睛,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体内也有圣血,从雪口山那具尸体上吞来的,数量很多。他试着调动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血管深处,触碰了那些沉睡的暗红色液体。
圣血醒了。不是慢慢醒的,是猛地弹起来的,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它们在他体内炸开,滚烫的,像岩浆灌进了血管。
花阴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很大,白布被撑得鼓了起来。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他的,是借来的,是偷来的,是从那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上偷来的。
它不听话,它在他体内乱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出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天空中的两轮紫月变了。不是变亮,是变大。它们像两只正在睁开的眼睛,瞳孔在扩大,占满了整个眼眶。
月光不再是冷的,是烫的,像有人在天上架了两面放大镜,把日光聚焦在他身上。花阴的后背湿了,汗不是热出来的,是冷出来的。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本能。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腿不是自己的了,想跑,跑不动。他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那六位亲王,不是帝,是更古老的东西,更高处的东西,藏在月亮后面,藏在星空深处,藏在那些他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地方。那东西在看他。不是好奇,不是审视,是饥饿。
花阴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该碰的。那东西不是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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