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追。他需要镇压那只还在他体内燃烧的苍白迷蝶。那只巨大的蝴蝶在死亡界海的深处横冲直撞,天火在它的翅膀上燃烧,海水在它身边蒸发,它像一颗无法被熄灭的太阳,在他的身体里灼烧。
它的口器刺入海底的岩石,吞噬着死海数百年来积累的法则碎片;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有成百上千吨的海水被蒸成蒸汽,从海面上升起,化作乌云,化作暴雨,化作雷电,落在死亡界海周围的陆地上。
那些陆地上有异族的营地,有刹赫的溃兵,有正在重建防线的黄金级将军们。他们看着天空中的异象,看着那片从未下雨的死亡界海上空降下了暴雨,看着雨水中夹杂着天火的余烬,看着那些余烬落在他们的帐篷上、武器上、脸上。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死亡界海里冲出来了。那道光,太亮了。
花阴冲出了海面。苍白色的光从死亡界海的正中央炸开,像一颗逆飞的流星,像一柄从深渊中拔出的剑,像一个被囚禁了太久终于破笼而出的疯子。
他的白发在风中飘动,他的蝶翼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的身上挂满了被藤蔓拴住的五个人。赫克托的脸被风吹得变形,但他没有闭眼,他在看,看那片正在他们脚下崩塌的死亡界海。
作家的笔记本被风吹开了好几页,她没有去捡,那些纸页在风中飞舞,像一群迷路的白鸟。占卜家闭着眼睛,嘴里在低声念着什么,也许是祈祷,也许是咒语。阿九的长刀插回鞘中,一手抓着藤蔓,一手护着作家。画家被拴在最后面,他的画在身后散落了一地,那些画上的山水、人物、花鸟在海水中漂浮,像一艘艘没有锚的船。
身后,死亡界海在咆哮。死海的本体终于动了。黑色的海水从海面上涌起,化作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巨人的身体由无数触手缠绕而成,头颅是那颗透明的圆球,圆球内部的黑水在疯狂翻涌,像一锅煮沸的岩浆。
他的眼睛——如果那算眼睛的话——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苍白色光点。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沙哑的、响彻天地的怒吼。
“人类——你跑不掉的——”
海水从死亡界海的海面上涌起,不是波浪,是海啸。数百米高的黑色水墙从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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