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那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玫瑰。“白蝶答应了。作家也答应了。我们要去死亡界海,救画家。你去不去?”
西泽的手停了。他把剪刀放在花丛边的石台上,直起腰,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夕阳正在西沉,海面上的光碎成一片金色的鳞片。他沉默了很久。
“赫克托,你知道我为什么躲在这里吗?”
“知道。你怕死。”
西泽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不想承认的笑。“是,我怕死。但不是最怕的。我最怕的,是那个龙国白蝶。”
赫克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见过他?”
“没有。但我试图占卜过他。”西泽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天,他在圣灵之殿大战心理医生的时候,我在千里之外。我想看看这场战斗的结果,就抽了一张牌。牌没有出来。不是卡住了,是烧了。”
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掌心里有一道很浅的、已经愈合的疤痕。“整副牌,七十二张,在同一瞬间自燃。不是我的灵力失控,是那些牌在怕。它们不敢预测那个人。它们用燃烧告诉我——这个人身上有大因果,大恐怖。不是他能杀死我,是他身上的某种东西,能抹去我的存在。”
赫克托看着他的手,沉默了片刻。“所以你不去?”
西泽收回手,看着那片海面。“我不知道。画家是我朋友,当年我们十二个人坐在圆桌旁,一起举杯,一起发誓。我答应过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他。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等到头发白了,等到通明协会散了,等到那些老朋友一个个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老了,赫克托。我走不动了。我怕我去了,就回不来了。更怕我不去,画家没有回来。我承受不了第二次失去。”
赫克托没有立刻说话,站起来,走到院边,扶着木栅栏,看着那片海。夕阳已经沉了一半,海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像血。
“西泽,我也怕。我怕画家死在死亡界海,我怕白蝶死在死亡界海,我怕我们所有人都死在死亡界海。但我更怕的是,我连试都没试,就这样放弃了。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等他死了去给他收尸。我是为了带他回家。”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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