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髓。
它在唤醒他体内的什么东西——那个在幽城觉醒的、在交趾国磨利的、在北境燃烧过的、在莫斯科涅槃的野兽。
白蝶的眼睛变了。不再是苍白的、冷静的、像冬天河水一样的颜色。
是一层淡淡的、血红色的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像地壳裂开后涌出的岩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变得狂野,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只野兽醒了。
他背后的蝶翼猛然张开,翼展暴涨,符文疯狂闪烁。归墟领域全力运转,不再是三百米,是五百米。
方圆五百米内,草木在枯萎,溪水在蒸发,泥土在龟裂。一切生机都在流逝,一切灵力都在朝他涌来。他站在那里,像一颗黑色的太阳,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金色的光芒落在溪流对面。
老者从光芒中走出来,拂尘握在手中,金色的眼睛看着白蝶。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因为白蝶的气势,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杆槊。烽火狼烟槊。那个龙国的老疯子,把自己的命根子交给了这个年轻人。
他看着白蝶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看着那杆正在燃烧黑烟的大槊,看着那片正在枯萎的土地。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死地绝境,野兽尚且拼死一搏。何况是人。
“你走不掉了。”老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白蝶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不是轻蔑,是凝重。
白蝶没有回答。他背后的蝶翼猛地一震,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朝老者冲去。
不是逃跑,是冲锋。不退反进,不逃反战。
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大槊拖在身后,槊尖划破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黑烟在他身后拉成一面猎猎作响的披风,苍白迷蝶在他周身翻涌,像一场逆飞的雪。
老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没想到白蝶会主动进攻。一个灵力几乎耗尽的化域境,面对一位半神,不退反进。
这不是战术,不是疯狂,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东西——猎物在被猎杀之前的最后一次反扑。野兽的最后一搏。
老者的拂尘一挥,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面光幕,挡在身前。
白蝶的大槊砸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光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碎。
白蝶没有停,大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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