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间藤蔓垂落,几株百年银杏的枝桠斜斜探入书房窗棂。
温彦博踏过石径时,落叶无声,唯余衣袖拂过竹影的微响。
随即,他缓缓推开那扇半旧的榆木门,檀香与陈年墨气交织扑面,案头一盏油灯明明灭灭,映着昔日一道身影伏案执笔的虚影。
这里是温彦博曾经的居所。
“……”
温彦博看着一切如故的书房,沉默了良久,随后从书房穿过后门,步入那座僻静的茅草屋。
茅草屋低矮简朴,四壁萧然,只有一张摇椅摆在外面,躺着一名白发老者,微微闭目,似是已经睡着了。
温彦博看着老者的模样,沉默的作揖拜礼:“弟子见过老师!”
这老者正是国子监的祭酒,九州当世唯一的人族先贤,五子之一的‘云中子’王通!
“怎么,在朝堂上混不下去,灰溜溜逃回我的国子监来了?”王通开口便是讥讽,声音沙哑却如古钟震耳,眼皮未掀。
闻言,温彦博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陛下对我很是器重。”
的确如此,自大隋皇朝立国以来,能如温彦博这般快速升迁至礼部考功司主官者,唯此一人。
王通闻言,终于缓缓睁开眼,眸光如电似的直刺温彦博眉心,淡淡道:“究竟是器重……还是试炼?”
他顿了顿,枯瘦手指轻叩摇椅扶手,摇头叹息道:“今科取士,国子监中榜者十七人,寒门八十六人,世家门阀出身者……仅有三人!”
“其中一个还是林家那个小子,另一个干脆就是宗室子弟出身!”
“呵呵,你替陛下掌卷,可曾问过自己,这‘器重’之下,压着几斤墨、几两骨?”
“这是推你出来做挡箭牌的!”
说罢,王通猛地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温彦博骂道:“你这没脑子的蠢货,还一脸茫然不知的给那杨广卖命!”
“真是遭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听到这话,温彦博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好奇的道:“老师倒是很关注此番科举啊!”
科举的榜单现在还没有公布,整个朝中即便是算上他这个礼部官员,知晓榜单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而王通作为国子监的祭酒,早在科举之前,就已经严令国子监不掺和此次科举,必然是不可能去与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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