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砖上汇成暗红细流。
杨广凝视着他额角未干的血痕,忽而冷笑,道:“你倒来得快。”
“这九州之境,竟容得下两次逆党作乱……你们当真是做得好啊!”
杨玄德低头不语,血迹沿衣角滴落,敲出沉闷回响。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身影如刀刻石雕。
良久,他缓缓开口,目光如渊,道:“陛下,乱党虽起,然不过跳梁小丑。”
“臣已查明,幕后主使疑似来自佛门,妄图借民怨煽动山河动荡!”
佛门?
杨广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佛门向来以慈悲为怀,如今却藏污纳垢,庇护叛逆,实乃出家人之耻!!”
“此等乱法之徒,不配享香火供奉。”
“臣请求……彻查齐州城内所有香火庙宇!”
杨玄德深吸口气,显然是下了决心。
但杨广却是没有松口,在想佛门的突然异动……会不会跟水陆法会之后的动作有关。
虽然他还没有准奏废除佛门国教之名,但是风声应该已经传开了。
这个节骨眼上……佛门异动,恰如秋叶遇霜,其根必在久矣。
他指尖轻叩龙椅,寒声道:“佛门清净地,若真藏了刀兵,朕便亲自焚香问剑!”
雨势骤急,檐下铜铃狂响,仿佛天地同怒。
似有若无的诵经声随风飘散,夹杂着铁器相击的冷响。
杨广伫立良久,忽道:“朕不信佛,但亦不灭佛。”
“可若有贼借佛作乱,那便是与我大隋为敌。”
他转身盯着杨玄德,轻声道:“你去查,朕给你三日。”
“齐州若有一处庙宇藏奸,便莫怪朕以雷霆扫之!”
雨渐歇,乌云裂开一线天光,照在他半边脸上。
刹时,明暗交错,如神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