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灰袍僧人眸光一转,沿着江流的方向,仿佛在俯瞰整个江河水系。
随即,他周身渐渐泛起了浓雾,身形隐于其中。
……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远处的杨玄德忽然眉心突跳,似有所感,指尖卷起,轻叩了三下,眉心纹络骤然裂开一线,墨汁如血渗出。
天地无言,杀劫已启,只待命定之人赴此因果。
哧!
墨痕蜿蜒如蚓,顺着眉心滴落青砖,竟发出滋滋蚀响。
一瞬间,青砖蚀出浅坑,墨滴深处竟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如根须蔓延,隐现龙鳞状纹路。
裂纹蔓延至墙根,忽而凝滞,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扼住咽喉。
墨痕深处,一点金光微闪,似龙目初睁。
砖缝间浮现出细若游丝的符纹,与江底血文遥相呼应,竟在冥冥中织成一张天命之网。
“这是……反噬吗?”
杨玄德指尖凝滞,心头掠过一道明悟。
他并不知道暗中那灰袍僧人未死,并且还开始了行动,只以为是刚刚施展了搏命之法的反噬。
毕竟,虽然有宇文成都相助稳住了气息,但那等燃烧自身的搏命之法,也并非是那么好渡过反噬的。
风未动,幡未动,因果已转。
昂!
冥冥中,地脉深处,龙吟再起。
这一次带着几分不甘,几分觉醒。
金光渐盛,如破茧之瞳,映出无数载岁月之前的九州大地。
金光流转间,在那天穹之上,隐隐浮现八字——九龙逆骨,命殉河渎!
杨玄德猛然抬头,眉心裂纹轰然扩展,墨血如泉涌出,化作九道黑气直冲梁柱。
轰隆!
屋脊震颤,一道龙影自地脉破土而出,鳞甲尽裂,眼瞳却映出齐州城百万黎民睡颜。
他凝视那点不灭金光,低语如谶:“天命示警……不对,是国运!”
话音未落,天地忽暗,九道血痕自地底贯穿而上,结成锁龙印阵。
咚!咚!
风起处,在那最幽远的河流深处,古寺钟声再响!
但这一次,应和的却是齐州城方向的玉磬哀鸣。
随即,血印升腾,化作九盏魂灯悬照宫阙,每一点光皆映出帝王一生执念。
玉阶崩裂,龙柱浮现出逆鳞纹路,随钟声节节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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