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奔腾不息的浪涛裹挟着泥沙,在晨光中翻涌出厚重的金黄。
两岸峭壁如铁,沉默地见证着九州无数载岁月的沧桑与变化。
河水咆哮着冲过壶口,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上古时期的战鼓,回荡在峡谷之间,激起漫天水雾,在日光映照下,幻化出短暂的虹影。
“真是好一幅江山之景啊!”
一叶轻舟随着黄河的激流缓缓前行,速度并不快,但是很稳,仿佛没有受到激流的丝毫影响。
舟上之人立于船头,衣袂飘扬,目光深远。
迎面而来的水雾拂身,但其却不沾丝毫,宛如琉璃世界独行。
黄河啊……真是久违了!”
舟上之人很是年轻,看起来约莫弱冠之龄,眼睁睁看着浪涛扑面,衣襟尽湿,却丝毫不退,仿佛要与这浩荡长河共舞。
“於铄王师,遵养时晦……”
“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
艄公紧握船舵,口中哼起古老苍凉的号子,音节跌宕,与水声交织成天地间最原始的乐章。
而事实上,这也的确是天地间最为古老和原始的乐章之一。
其为《周颂》中的一曲,乃是为歌颂武王伐纣而作,千年传唱,至今犹存于黄河船夫之间。
不过,时至今日,仍然记得这首曲真正含义的人已经不多。
“呜……呜呜……呼……”
而在这轻舟之上,却有一人低声和着,声如清泉击石,字字分明。
青年缓缓闭目,似在倾听,又似在追忆千年前金戈铁马的回响。
艄公闻声,忍不住侧目而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淡淡道:“倒是没想到,昔日声名狼藉的北周宣帝,竟然还是一位精通礼乐之人。”
“声名狼藉与朕精通礼乐并无任何冲突。”
青年语出惊人,竟是敢自称为‘朕’,若是被旁人听了,只怕要当场吓得魂飞天外。
但事实上,他自称为‘朕’也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青年本就是皇帝。
昔日北周天子——宇文赟!
那个早已经消逝在史书上的天元皇帝。
其不知得了哪一位大能者相助,竟是从幽冥黄泉中……重新归来!
一如当初的隋文帝杨坚,只是相比之下,宇文赟似乎是真正的死而复生了。
那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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