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德缓缓抬起眼,目光穿过袅袅青烟,落在赵长生眉间的那道伤痕上,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大隋律法如炬,陛下英明神武,可照黑夜!”
“但却……未必能映见人心。”
他将断剑插入焦土,左手抚过碑石残片,指尖沾染灰烬,灰烬里埋着的,不只是断碑残匾,还有人心深处无法照亮的幽微角落。
随即,他缓缓说道:“很少有人知道二贤庄的来历……恰巧的是,我正是其中之一!”
虽然同为一州刺史,但杨玄德知晓的往事远非寻常。
毕竟,后者还是大隋九老之一的越王杨素之子。
“当年,单登助北周的宇文氏统一北方,战功卓著,拜了护国将军,守东昌府,威震一方。”
“之后单禹袭父职,结果碰上了李渊率部伐周,围困东昌,单禹与之血战七个昼夜,城破之后被俘,宁死不屈,结果被李渊所杀。”
杨玄德说起昔年的旧事,眼中有一丝异色,神情复杂的看着破灭的二贤庄。
这桩旧事还是他年幼时听到的,当时便觉得李渊所为……太过武断了。
而事实上,当时李渊这么做,也的确惹得许多人非议。
毕竟,单氏一族,世代皆是忠良,当时的大隋有很多人都非常欣赏单家。
而单家和李家的积怨,也是由此自始。
之后,单氏一家由家将保护出逃,因为大隋一统九州之势,煌煌如临,他们不敢在山东久留,辗转来到潞州。
最后,便在潞州盖庄园、置田地,定居了下来。
而今日的二贤庄孤居高岗,隐于山林,不与周围村落和城池接近,也是因为单家昔日的遭遇。
后来,单氏兄弟二十岁左右,已个个武艺精通,更兼豪爽仗义,扶危济困。
不久后,潞州地界上,便有人敬称他们为“二贤”,所居之地后来也就成了“二贤庄”。
赵长生眯起眼睛,看着杨玄德一脸神情复杂的模样,若有所思,凝声道:“别告诉我,你有所感触,在同情单雄信。”
杨玄德摇了摇头,淡淡道:“说什么胡话,陛下治下,二贤庄起了反心,单雄信更是侠以武犯禁,留之何益?”
闻言,赵长生半信半疑的收回目光。
事实上,杨玄德确实并非在同情单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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