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片刻，故意板起脸，对李长寿道。
“既有隐疾，确实不宜勉强。不过，你这‘众气扰神症’……本座还需查证一番。”
“这样吧，试道大会你可以不参加核心比斗，但开幕与闭幕典礼，以及几场重要的公开讲法、演武观摩，你需到场。一来让丹峰长老有机会观察一下你这‘奇症’，二来么……身为抱朴峰弟子，总需露露面，以示对宗门大典的重视。”
“抱朴峰就你们三个，一个跟云彩飘来飘去的青云子，一个你，还有你师妹，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出面吧。”
“若真如你所说，人多便不适，届时准许你待在僻静角落，如何？”
这便是各退一步了。不逼你上台打架，但想完全躲清静也不行。
李长寿心中飞速权衡。
宗主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但没有点破，还给了台阶下。
只是要求出席一些集体场合，且允许待在角落，这还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立刻露出如释重负又略带感激的表情，躬身道。
“多谢宗主体谅！弟子遵命。届时……弟子定会小心控制，尽量不……失态。”
“嗯。”玄诚道人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下去吧，好好‘调养’。灵儿，你也去吧。”
“是，宗主。”两人齐声应道，退出了太一殿。
一出殿门，走到无人处，姜灵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师兄！你太坏了！‘众气扰神症’？还‘人多就浑身发抖’？你怎么想出来的呀！”
她笑得肩膀直抖，声音里满是促狭。
李长寿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笑什么？小心得‘多笑伤气症’。”
“噗——哈哈哈！”
姜灵儿笑得更欢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学着李长寿刚才在殿内那一本正经的语气，压低声音道。
“‘弟子神魂于阴阳一道上过于敏感脆弱’……师兄，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她没说完，但脸上的红晕和揶揄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姜灵儿。”李长寿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地叫了她的全名。
姜灵儿立刻噤声，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乖巧模样，只是眼里依旧盈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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