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一下。
“老幺,这……这什么情况?”
许大川结巴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树林。
许清流把水囊的塞子拧紧,放回原处。
“二哥,把刀收起来吧。”
许清流整理了一下衣摆。
“以后这种事,用不着你动手。”
许大川把手从后腰收回来。
“是那帮跟着咱们的探子干的?”
许清流点了点头。
“为什么?”
许大川完全想不通。
“他们不是来盯梢的吗?怎么还帮咱们清理起路障来了?”
许清流挑起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飞退的景色。
“我之前跟你说过,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查清我的底细。”
许清流把帘子放下,转头看向许大川。
“既然要查底细,那在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之前,我就绝对不能死,甚至不能出任何意外。”
“如果我被这几个地痞打伤了,或者骡车被抢了,行程耽搁了,他们回去根本没法交差。”
许清流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那丫头把水搅浑了,把我当成诱饵,但她也给了我一个护身符,这几方势力的探子互相牵制,谁都不敢先动手,同时也绝不允许别人动我。”
许清流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所以,只要咱们还在官道上,只要咱们还没进郡城,他们就是咱们这辈子能遇到的,最顶尖、最尽职的免费护卫。”
许大川听完这番话,脑子转过了弯。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紧张和戒备彻底散了个干净。
“这感情好!”
许大川重新捡起缰绳,腰杆挺得笔直。
“有京城来的顶尖高手给咱们开路,这排场,连县令老爷都比不上!”
许大川胆子彻底壮了起来。
接下来的半天路程,他甚至开始大摇大摆地哼起了河谷县的乡下小调。
遇到路面不平的地方,他也不躲不避,直接赶着骡子压过去,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暗处跟着的探子们看着这兄弟俩嚣张的做派,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在暗中吃土。
又走了一天。
第五天的傍晚,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道巍峨的黑色轮廓。
铭阳郡城到了。
高耸的青砖城墙足有五丈高,城门楼子上挂着巨大的旌旗,迎风猎猎作响。
城门外,进出城的商队、马车和行人排成了长龙。
相比于河谷县的逼仄,郡城的繁华与压迫感扑面而来。
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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