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照应,行事低调,出入谨慎。你今晚带了一个被京城各方势力盯着的人回来——你那两个随从虽然嘴紧,但万一这院子本身就有你爹安排的别的眼线呢?”
祁亮的脸僵了一瞬。
“你——”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只是提醒你,你带我进这个门的时候,最好已经想清楚了。”
祁亮气得牙痒痒。
他抓起刚才扔在椅子上的青袍,差点又甩出去,最后还是忍住了,揉成一团抱在怀里。
“你这人活得真累。”
许清流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找了个更顺当的坐姿。
“活得累,总比死得快好。”
这话噎得祁亮半天没出声。
他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像只被堵在笼子里的猫,最后一屁股坐到许清流对面,双手撑着膝盖,语气带着一股子认命的烦躁。
“行,你说得对。但我既然把你带进来了,就说明我想清楚了。”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那个年纪小些的随从无声出现在门口。
“去街上买些酒菜。”祁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找个普通酒楼,热菜就行,别点贵的,也别让店家亲自送。你提回来。”
随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随从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连带着把外面灯会的喧闹也隔在了墙外。
祁亮从桌下摸出两只粗瓷杯子,又拎起角落里一只半旧的铁壶,往里头灌了些凉水,搁到炭炉上。
这间正屋不大,摆设简单,一张方桌四把椅子,靠墙一张硬板床,被褥叠得整齐。
桌上除了茶壶,还搁着一盏油灯和几本翻得卷了边的闲书。
祁亮拿袖子抹了一把杯沿,给许清流倒了杯热水,自己也倒了一杯,两手捂着暖了暖。
“这段时间先住我这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阴阳怪气。就是很正经地在说一件事。
“别急着进京,也别乱去见什么故人。”
许清流端起杯子,没喝,拿手指弹了弹杯壁上一道细裂纹。
“京城现在每个故人后面都可能站着一群人。”
祁亮把这句话掰碎了讲。
“薛家那边你之前搭过线,其他人那边因为你那张脸一直在查你。你这会儿冒头去找任何一个人,都等于把自己摆上台面。”
“我知道。”许清流把杯子放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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