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出声,声音大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包子!十二三岁毛都没长齐,也敢来郡城考秀才?”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家丁,伸手一指二楼。
“上去!把这小子的行李全扔到大街上去!”
“一个乡下泥腿子,也配住二楼的上房?让他滚去柴房跟猪睡!”
家丁们得了主子的命令,推开挡路的掌柜,气势汹汹地踩着木楼梯往上走。
许大川双目赤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常年在山里打猎,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凶悍劲。
在李家村,只有他们许家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
更何况,这些人羞辱的是他最宝贝的幺弟!
许大川上前一步,死死挡在房门前。
他反手握住短刀的刀柄,拇指已经推开了刀鞘,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刃。
“谁敢上来一步,我剁了他的腿!”
许大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狠厉。
几个冲在前面的家丁被他这副拼命的架势震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楼梯中间,回头看向魏公子。
魏公子觉得落了面子,恼羞成怒。
“反了天了!一个外地来的贱民,敢在郡城拿刀威胁本少爷?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魏家兜着!”
家丁们再次举起棍子,眼看就要冲上二楼。
许大川已经做好了见血的准备,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按在了许大川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却异常稳当。
“二哥,把刀收起来。”
许清流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起伏。
许大川转过头,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憋屈。
“老幺!他们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这要是让开了,你以后在考生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许清流看着二哥通红的眼睛,压低了声音。
“大梁律例,科考期间,凡聚众斗殴者,无论对错,一律革除功名,终身不得录用。”
许大川愣住了。
许清流继续说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被革除功名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
“咱们呢?咱们许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要为了争这一口气,把咱们全家翻身的希望都搭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