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端茶倒水、干杂活的下人啊?我还当你是哪位阁老退下来养老的呢,一个打杂的,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张鹤年的肺管子。
他脸上的傲气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扭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祁亮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黄口小儿!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张鹤年连骂了两句,却找不到词来反驳。
因为祁亮说的是大白话,把助教这个名头扒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书生们也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明白助教在书院里确实算不上什么正经官职,只不过是个跑腿的差事。
许清流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没去管张鹤年的跳脚,而是把视线落在了门房那个干瘦老头身上。
老头自从被张鹤年抢了信,就一直缩在椅子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没说。
连那封盖着云山居士火漆的信被拍在桌上,他都没敢伸手去拿,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许清流瞬间看明白了。
在社稷书院这种地方,一个看大门的老头,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不敢惹张鹤年,说明张鹤年手里的权力,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打杂要大得多。
许清流走上前,把祁亮拉到身后。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张鹤年,语气平稳,没有半点起伏。
“祁兄,你这话就说错了,张助教可不是什么干杂活的下人。”
祁亮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许清流,不明白这小子怎么突然替对方说起话来了。
张鹤年也愣住了,冷哼一声。
“算你这乡下小子还有点见识。”
许清流没理会张鹤年,继续说道。
“大梁的官场讲究个‘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社稷书院也一样。”
许清流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信封。
“大儒们忙着治国理政,哪有时间天天盯着新生?这整理文稿、指导课业的活儿,就落在了助教头上。”
他看着张鹤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拆解。
“新生刚进书院,写的文章能不能递到大儒案头,全凭张助教一句话。”
“大儒要召见学子,发出的号牌,也是由张助教往下派。”
“甚至每月一次的课业评级,张助教的批注,直接决定了学子在书院里的待遇和资源。”
院子里安静极了。
那些年长书生们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他们之前只知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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