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满是荒谬。
“这书院是不是没人了?找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当先生?这帮老头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许清流没有接话。
他保持着沉默,视线却在快速地打量着那个白衫儒生。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儒生的白衫虽然素净,但在袖口和领口处,却用银线暗绣着一圈云纹。
那是大梁朝特有的规制。
非圣人之后,不可用此纹。
隐约间,许清流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大梁朝能让这群老生如此敬畏,且年纪轻轻就能在社稷书院当先生的,恐怕只有那一家了。
祁亮虽然跋扈,但他毕竟出身京城高门,他爹祁镇是朝中大员。
他从小在权贵堆里长大,脑子转得极快。
看到那云纹,再看看众人的反应,祁亮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哟。”
祁亮挑了挑眉,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那个白衫儒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这么年轻的先生,应该就是那位孔家传人咯?”
白衫儒生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理会那些还在弯腰行礼的书生,而是将注意力落在了祁亮身上。
许清流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
在这大梁朝的文道圣地,出身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比才华管用得多。
孔家,那是传承了千年的圣人血脉。
哪怕是个傻子,顶着这个姓氏,也能在大梁的文坛横着走。
更何况,眼前这人显然不是傻子。
他能在这个年纪坐稳社稷书院先生的位置,绝不仅仅是靠祖宗的荫庇。
“在下孔彦。”
白衫儒生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和,没有刻意的威压,也没有因为祁亮的轻慢而动怒。
但就是这种平静,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听到这个名字,山羊胡老生赶紧直起身。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凑到孔彦跟前,指着祁亮和许清流就开始告状。
“孔先生,您来得正好!这两个黄口小儿简直无法无天!”
山羊胡老生一脸的痛心疾首。
“他们拿一篇写馊豆糕的腌臜文章,贴在咱们的展示板上!”
“这不仅是公然戏弄我等,更是羞辱书院,羞辱圣贤书啊!”
“此等败类,若是留在长青山,简直是脏了这块风水宝地,必须将他们逐出书院!”
旁边那个白净书生也赶紧附和。
“是啊先生!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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