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然后告诉他,如果不能让柴房里那位公子满意,魏家今晚就会在郡城除名。
魏明不傻。
他太清楚那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那绝对是京城里来的大人物养的死士。
他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活阎王。
“房间还给您……五十两银子……不,五百两!我赔五百两!”
魏明一边磕头,一边去掏怀里的银票。
因为右手断了,他只能用左手笨拙地翻找,急得眼泪直掉。
十几个家丁也跟着跪在魏明身后,乌压压地跪了一片,谁也不敢抬头。
客栈大堂里死寂一片。
掌柜的躲在柜台下面,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那些外地来的考生,看着柴房门口的许清流,眼神全变了。
震惊。
恐惧。
敬畏。
一个十二岁的农家童生,一句话没说,甚至连手都没动。
就让郡城的一霸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背后的势力,简直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许清流站在柴房门口。
他低头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魏明。
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
他只是觉得荒谬。
大梁的阶级就是这么不讲理。
魏明可以因为家世,随意践踏一个外地童生。
而京城的探子,同样可以因为权力,把魏明踩进泥里。
这就是他要砸碎的铁屋子。
“滚。”
许清流只说了一个字。
魏明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
“多谢许公子!多谢许公子!”
家丁们赶紧上前架住魏明,一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客栈。
客栈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大川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斧头扔到一边。
他转过头,看着幺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清流弯下腰,提起地上的书箱。
“二哥,搬东西,回房间。”
许大川这才回过神来。
“哎!好嘞!”
他一把扛起包袱,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的上房走去。
腰杆挺得笔直。
两人路过楼梯口时,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许……许公子!”
掌柜的满脸堆笑,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他双手捧着那锭十两的雪花银,举过头顶。
“小店有眼无珠,惊扰了贵人。”
“这房钱小店全退!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晚上我让后厨给您整一桌上好的席面,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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