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的知府亲自给你挂的红,现在呢?你进书院七年了,除了学会怎么拉帮结派、怎么排挤新生,你还学会了什么?”
王禹浑身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们当年进书院的时候,心气比天高。”
“结果呢?在这几间破屋子里待了几年,被那些酸腐的规矩磨平了棱角,满脑子只剩下怎么讨好助教、怎么写出能拿甲等的死文章!”
“你们觉得自己是在忧国忧民,其实你们连村口的账房先生都不如!账房先生还知道算盘怎么打,你们连一石米在市面上卖多少钱都不知道!”
老生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从座位里走出来,对着宋渊深深作揖。
“学生知错,谨受夫子教诲。”
几十个人的声音整齐划一,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门外偷听的张鹤年早就吓得腿软,趁着没人注意,贴着墙根灰溜溜地跑了。
祁亮坐在后排,看着这帮人整齐的动作,小声嗤笑。
许清流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着那些弯下腰的脊背,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宋渊骂得对吗?全对。
宋渊骂得狠吗?很狠。
可有用吗?没用。
这帮老生表面上做出一副痛定思痛、幡然醒悟的模样,但许清流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弯腰的动作太熟练了,认错的话语太顺口了。
大梁的官场就是这样子。
上官训话,下属洗耳恭听,痛哭流涕表示一定改过自新。
等出了这扇门,该怎么捞钱还是怎么捞,该怎么结党还是怎么结党。
说再多,没人能够改变现状,那就是没用的。
只要书院的评判标准还在张鹤年那种人手里,只要朝廷的选官制度还是看重背景和门第,宋渊今天就算把嗓子喊破,也骂不醒这群装睡的人。
这群人早就被染黑了,骨子里的趋炎附势洗都洗不掉。
他们需要的是一块敲门砖,而不是治国理政的真本事。
第一天的课,在宋渊的训斥声中结束了。
下课钟声敲响的时候,老生们如蒙大赦,收拾东西走得飞快。
没人再来找许清流和祁亮的麻烦。
就连那个平时最喜欢挑刺的陈方,也只是在出门的时候黑着脸,绕开了他们所在的过道,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许清流和祁亮迎来了难得的清净。
上课、吃饭、回宿舍。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刻意刁难。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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